爷爷曾靠一根唢呐养活四代人,如今我靠直播养活一个团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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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影《百鸟朝凤》讲述了这样一个故事:

  焦家班班主焦三爷是镇里赫赫有名的唢呐王,他一生都把唢呐视为最崇高、融入血骨的存在。

  而随着时代的变迁,唢呐逐渐被年轻人淡忘。想凑齐一个8人的唢呐合奏都很难,路边的唢呐匠也只能靠别人的施舍过活。

  但焦三爷和他的徒弟天鸣仍然坚守着这一份传统艺术,即使无人问津,即使难以生活,他们仍然没有放弃。

  在现实中,也有一群和焦三爷、天鸣一样的唢呐守望者。

  他们是沛县曹家班,五代都是唢呐传人。

爷爷曾靠一根唢呐养活四代人,如今我靠直播养活一个团队-第1张图片-周小辉博客

  从迎亲嫁娶到送别送行,一声声高亢嘹亮的唢呐声见证着一代又一代农村人们生活的起起伏伏。

  对于他们来说,唢呐不仅是糊口的手艺,更是承载着厚重的传统文化、民俗风貌。

  当线下演出暂停,唢呐演奏在乡野间无可施展之地时,他们也没有放弃这项艺术,而是在抖音直播间找到了新的出路。

  今天,抖音联合中央民族乐团发布“DOU有国乐计划”,未来一年将合力扶持民乐主播。活动现场,@沛县曹家班唢呐 第五代传承人曹嘎讲述了他们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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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好,我叫曹嘎,来自江苏徐州,是沛县曹家班唢呐第五代传人。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现场听过唢呐,或者了解过唢呐?我先简单介绍一下。唢呐属于双簧管乐器,也是民乐中最难学的乐器之一。老话说“百般乐器,唢呐为王”,看过电影《百鸟朝凤》的朋友可能知道,学唢呐除了需要音乐天赋,还需要嘴、舌、手、气多种配合,所以学这门手艺,没有日积月累的功夫根本登不了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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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沛县是唢呐之乡,七八十年代时就有十几个演出团队,从业人员超过一万人。不过这些年,行业不景气,学唢呐的人越来越少,加上2020年开始有疫情,婚丧嫁娶提倡从简,我们的演出机会也就更少了。

  怎么办呢?我们曹家以唢呐为生,到我这儿已经第五代了,我爷爷靠一支唢呐养活四代人,我父亲还是沛县唯一的省级非遗传人,他带领的曹家班拿过各种民乐的奖、参加过各种晚会。我觉得我们总不至于一点出路都没有吧?以前再苦再难,靠一支唢呐,我们也没饿过肚子。如今这个时代,互联网这么发达,线下演出暂停也不等于天塌了,是吧?又或许它正好是一个契机,让我们去探索民乐发展的另一条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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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年3月18号,我们“沛县曹家班唢呐”第一次在抖音直播。起先真的什么都不懂,什么设备好,就到处咨询卖家;不知道怎么串场,就去别人直播间观摩学习,不知道什么热点能引人关注,就去浏览新闻。

  我们很清楚,直播就像做饭,顾客喜欢吃什么我们就得尝试做点什么。所以在直播间,我们表演的六个人不仅会演奏《打金枝》《七品芝麻官》这些传统曲目,还要“烹调”大家都熟悉的“家常菜”。像第一次直播那天,为了热闹些,我们特意演奏了刘老根大舞台开幕曲、喜羊羊与灰太狼主题曲《喜洋洋》,后来刘畊宏夫妇跳健身操带火了《本草纲目》,我们也花一个下午紧急排练了一个唢呐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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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的思路一开始就对了,开播没多久,就有几百个父老乡亲涌了进来,还有人说祖孙三代结婚,都是我们曹家班唢呐迎的亲,我一听,哎呀,心里真暖,好像抖音直播间不只是一个表演舞台,还有很多真切的人情往来在里面。

  我们唢呐以前确实是群众生活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婚丧嫁娶、乔迁新居、开张剪彩、逢年过节,谁都愿意请我们热闹热闹,可以说没有唢呐,就没有农村社会生活。像我们沛县,2000年左右,登记在册的唢呐演出团体有一百多个,几乎每个乡镇都能找到几个吹唢呐的,不过到了2010年左右,唢呐就不可避免地没落了。一来是每个地方都在城市化,二来是越来越多人更愿意打工,而不愿意学唢呐了。

  行业很萧条,我们真的是撑着一口气在坚持,所以在直播间听到那句“祖孙三代结婚,都是曹家班唢呐迎的亲”,就突然觉得唢呐确实陪伴很多人经历了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刻,只要大家还想听,那我们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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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三年,在座从事演出行业的朋友多少都能感同身受。疫情反反复复,线下演出断断续续,像我们这种没有拨款、全靠市场的民间演出团体,生存都很艰难。

  现在在抖音上,我们有66万粉丝。靠直播打赏,我们确实增加了不少收入,甚至可以说它目前是我们主要的经济来源。疫情前,我们每人每月的收入有一万多,现在已经基本持平了。

  当然,除了这一点,更让我感到欣慰的是,好像通过直播这种表达,唢呐这种传统乐器也变得时尚起来了。现在网上好多人模仿我们吹唢呐。像郑州有几个大学生,在宿舍用纸叠了小喇叭,还用塑料瓶、洗脸盆敲打起来当乐器,来模仿我们的经典曲目《朝天子》。我甚至还看到有老外来模仿的。这真的比获得了打赏收入更让我激动。只有被更多人,尤其是年轻人知道、喜欢,唢呐才能继续流传下去。电影《百鸟朝凤》讲的不就是这么回事吗?老师傅总有老去的那一天,新人总得在新时代找到合适的方式把衣钵接过去。

  我有时看着我们曹家三代人都出现在抖音直播间,真的是感慨万千。像我爷爷曹威邦,82岁,吹唢呐已经七十多年了,现在偶尔还会来直播间给大家演奏《打金枝》、《七品芝麻官》。我父亲,也是现在曹家班的班主,几乎每天都会出现在直播间,不过因为年龄原因,他不想再做主角,平时就为我们晚辈打打锣、敲敲鼓。

爷爷曾靠一根唢呐养活四代人,如今我靠直播养活一个团队-第5张图片-周小辉博客

  这些时刻,我都觉得传承不再是一句空话,而是一件实实在在的事。我们曹家每一代人都在完成自己的使命,就像爷爷和父亲曾经教导过我的,不管将来是否以唢呐为生,祖传的东西不能丢,要坚持传统、坚持演出,坚持把最好的节目奉献给舞台和观众。这些年,这句话早就成了我的信念,不管是线下还是线上,我都希望曹家班能带领更多人认识唢呐、接纳唢呐,我很高兴,在抖音,我们复兴传统民间艺术的梦想正在一点点实现。现在,我们曹家班第六代曦月、峻铭、骏泽已经可以和我们同台演出,也拿了不少少儿奖项。曹家班的未来,后继有人。

  最后,欢迎大家来我们直播间看演出,以后有机会,也欢迎大家来线下感受唢呐的魅力。谢谢大家。

  更多关于唢呐和民乐的故事,欢迎关注“抖音和ta的朋友们”。

  互动时刻

  你对曹家班的故事有什么感受?有没有在抖音直播间里听过唢呐曲?关注了哪些民乐主播?他们有着怎样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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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签: 唢呐 民族乐器 唢呐艺术 百鸟朝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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